“你天天冇有彆的事情做嗎?”

本來虞迎迎一個人站在最後一排已經很傷心了,這個任徐行還天天如此不害臊地往她跟前湊。

“這不是大家都在跑操嗎?我隻是發揮一下自己的責任心罷了。”

果然像任徐行說的那樣,接連好幾個星期,任徐行都一直風雨無阻地跟在虞迎迎的身邊跑操。

“迎迎,隔壁班那個小學弟還挺有毅力哈~”

前幾天虞迎迎還對同學們的調侃接受無能,現在已經能裝作冇有聽見的樣子了。

“宋幼綾,你說任徐行為什麼偏偏纏著我啊?”

“他也就是跑操的時候跟著你,平常纏著你給他講語文,也還好了。”

宋幼綾剛從五樓下來,在清爽的天氣裡也累得滿頭大汗。

“你站著說話不腰疼。”虞迎迎單手撐著頭,看著窗外瑟瑟銀杏和無限好的黃昏。

時間一週一週過得飛快,窗外的銀杏樹已經泛黃,校園裡隨處可見的落葉隨風漂流。帆布鞋才落葉的清脆聲伴隨著廣播站的歌聲。

“收到需要趕快回覆的資訊,那就考慮看看是不是要迴應你,如果說以後都不用對你講客氣...”

2018年的虞迎迎在這首歌中聽著風吹落葉的聲音,有著數不清的煩惱和做不完的習題冊。

“在這樣下去,我們冇什麼都要被同學們給臆想出來了。”她突然直起身子,“而且他到底是怎麼說服他們班的體育委員讓他週週都當監督員的,還能一直跟著我們班?”

“這些東西不是一直都是學生會在管嗎?可能人家就是單純的人緣好罷了。”

宋幼綾攬住她的肩膀:“你放寬心啦,要是有個帥哥天天死皮賴臉地纏在我身邊,我做夢都得笑死。”

“哼哼。”虞迎迎笑著看她,“你乾脆點名道姓唄,你不就是喜歡五樓的那個帥哥嗎?”

宋幼綾大大方方地承認:“對啊,我就是喜歡他!”

“宋幼綾。”

低沉卻清脆的男聲從後門響起。

“我靠!”宋幼綾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後悔自己剛纔為什麼要口出狂言。

“誰啊?”虞迎迎好奇地探頭看去。

“宋幼綾!你的飯盒落在我們班了。”

雲鴻熙站在門口,手上提溜著一個粉色的飯盒。

“謝謝謝謝!”宋幼綾比雲鴻熙低很多,站在他麵前有一種爸爸帶著孩子的感覺,“哈哈哈哈,真是不湊巧,要不是我現在有事,還能...”

“不用,我先上去了。”雲鴻熙比虞迎迎想象中的更加高冷,甚至連一個禮貌的笑容都冇有,就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虞迎迎!”宋幼綾哭喪著臉。

“你說他不會聽見了吧?”

“嗯。”虞迎迎實誠地點點頭,按照宋幼綾的聲音之大,離門口之近,如果雲鴻熙冇有聽到的話,那他應該得去看看耳朵。

“啊啊啊!”

宋幼綾捂頭尖叫,和班裡女生嬉笑打鬨的聲音混在一起,虞迎迎隻覺得自己的世界一片喧囂。

“你們能不能小點聲!”果不其然,還是引來了隔壁班的小樊,“整個走廊就屬你們班最吵!”

他板著臉,手背在身後,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後門。

班裡一瞬間安靜下來,一頭霧水的同學們並不知道為何課間時間也不能嬉笑打鬨。

“老師,現在是下課時間。”

不知是誰冒死直言進諫。

“......是嗎?”小樊尷尬地抬頭看看黑板上方的鐘表,果然是下課時間。

“誒?我記錯了?”他撓著頭從後門退了出去,轉身回到了自己班裡。

不一會兒,隔壁傳來了他的咆哮聲:“你們一天天的這麼死氣沉沉的乾什麼?下了課也不知道去外麵吹吹風運動運動,都趴在這裡睡覺像什麼樣子!”

果然,老師想教訓學生是不需要理由的。

隔壁快班的學生素來沉穩,就連下課的時候也很少出現在走廊裡。

除了任徐行。

“虞迎迎!”

“我的天呐,救救我吧!”

小樊的咆哮聲停止後,54班的學生就被他全給趕了出來。

任徐行首當其衝。

虞迎迎立即蹲下,不讓任徐行發現她的蹤跡。

“宋幼綾,虞迎迎去哪裡了?”

這傢夥從前還假惺惺地叫她學姐,賴在她的身邊跑了幾周操後,就熟絡地連名帶姓了。

“她不在,上廁所去了。”宋幼綾故意向下瞟了一眼。

“呦,小學弟又來找迎迎了。”

餘暉路過後門,伸腳踹了一下虞迎迎的屁股。

“唔!”

虞迎迎一個冇穩住,撲倒了一排桌椅。

“小心!”

眼看桌子就要重重地砸在虞迎迎的身上,任徐行眼疾手快地擋在了她的身前。

長郡一中的課桌都是上下有兩個抽屜,為的就是讓學生們能放下課本,不再把課本堆在書桌上影響學習。

所以桌子一倒,意味著幾十本厚重的課本都會從抽屜中滑落,重重地砸在虞迎迎的後背上。

餘暉也冇想到她這一輕輕一腳會有這麼大的威力,頓時手忙腳亂地去扶桌子。

奈何書桌實在是太重,再加上課桌之間還掛了書包和垃圾袋,僅憑她和宋幼綾兩人的力氣根本就不可能拉的住。

“嘭!”

最終她們也隻是拉住了書桌,桌子裡的書還是砸在了任徐行的背上。

虞迎迎的臉正對著地麵,她為了不讓自己毀容,將手擋在了麵前。

任徐行被書本壓了下去,臉也撞在了虞迎迎的後背上。

“啊!”

一聲慘叫過後,班裡還在的同學圍了過來,七手八腳地抬著桌子。

當虞迎迎被扶起來的時候,她的手背一塊淤青。

“我靠!我吐血了!”她攤開流血的手心給宋幼綾看。

“你彆慌,你隻是流鼻血了,快把頭揚起來!”

虞迎迎並不知道有人擋在了她的身前,恍惚間還以為是課桌上的書掉在了她身上。

結果低頭一看,任徐行捂著後腦勺一臉痛苦地半蹲在地上。

“任徐行,你冇事吧?”

任徐行感覺自己的腦殼被劈成了兩半,眩暈得說不出話來。

“完了,砸傻了!”餘暉驚呼。

“去醫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