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迎迎隨手接過同學遞來的紙,隨便往鼻子裡塞了兩條,然後吃力地扶起任徐行。

“任徐行!你堅持住啊!”

虞迎迎原本想帥氣地將他背起來,卻差點給任徐行造成了二次傷害。

“虞迎迎,你慢點兒,我冇被砸死也被你折騰死了...”

任徐行拍了拍餘暉的肩膀。

餘暉抬起他的手,小心翼翼地搭在虞迎迎的肩膀上:“虞迎迎在這呢。”

“完蛋了完蛋了,任徐行可能真的磕傻了!”

虞迎迎連忙招呼班裡的男同學幫忙將他扶起來。

“任徐行,你堅持住啊,咱們現在就去醫務室。”

正巧此時,上課鈴響,但今天下午是全校統一的自習課,幾乎所有老師都去開會教研去了。

所以這一路上,他們並冇有碰到老師。

“虞迎迎,我要是摔傻了,你可得對我負責任。”

任徐行有氣無力道。

“負什麼責任...我我也賠不起啊。”

虞迎迎委屈地快要哭了出來,都怪任徐行,若不是他天天纏著她,她何苦躲他啊!

餘暉更是心虛,“我...”

“哎呀都怪我,要不是我踹了迎迎一腳,她也不會拌倒桌子。”

“嗚嗚嗚,我覺得任徐行要是出了事,咱倆一個都跑不了。”

“啊啊啊啊!”

兩人同時哀嚎了起來。

“你們彆哭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已經死了給我抬屍呢!”

任徐行被兩個男生架在中間,偏偏當代高中生的身體素質都不是很好,兩個人抬得很是吃力,他一個病患還得強忍著疼痛不敢把身體的重心放在他們的身上。

“我的天,學校的醫務室為什麼要開在這麼遠的地方啊!”

幫忙的男同學累得直不起腰來。

幾人走了整整快二十分鐘,才走到醫務室門口。

突然覺得學校修得太大也不是什麼好事。

“出什麼事了?”

趴在桌子上打著瞌睡的醫生嚇了一激靈。

“我去,我纔剛上崗就搞出血案了?”

看見一個男同學手腳無力地被人抬了進來,旁邊跟著的一個女同學還滿嘴是血,醫生慌張著套上白大褂,掏出手機就要給學校的領導打電話。

“老師!老師你快幫忙看看他有冇有事,他被書砸了!”

虞迎迎完全冇意識到鼻血浸濕了紙巾流了出來,還在幫著把任徐行抬到病床上。

“喂,栗主任嗎?”

我去,為什麼要叫栗主任?被她知道這件事那還了得!

不知道哪來的勇氣,餘暉一把奪過了他的手機,視死如歸地按下了掛機鍵。

“同學,你這是做什麼?”

他隻是個大學剛畢業的實習生,覺得學校裡的醫務室很好劃水纔來這裡的,怎麼第一天就讓他碰到這麼可怕的事情!

還搶手機?不會是群毆不敢讓老師知道吧?

“老師,您趕緊先幫忙看看這位男同學。”

餘暉拽著他的衣袖往裡麵帶。

“先說好,你們這裡麵冇有人有暴力傾向吧?”

“當然冇有。”

餘暉莫名其妙。

“真的是被書砸了?”醫生讓他們給任徐行翻了個身,“不會是你們打架了吧?”

“怎麼會?我們都是很乖的學生。”

虞迎迎一笑,鼻血順著人中滑到了她的門牙上。

“......這位同學,我倒是想先問問你,你冇事吧?”

“我冇事啊,我能有什麼事?”

虞迎迎一直背對著他們,這會兒一扭頭把眾人嚇了一跳。

“迎迎,你...流血了,真的不疼嗎?”

“不疼啊,鼻血而已。”

“你還是先照照鏡子吧。”

醫生遞給她一麵鏡子,便開始檢查任徐行有無大礙。

“天呐!”

虞迎迎這才發現自己竟然糊了一臉的血,她連忙拿紙擦乾淨臉頰,仔細檢查著有冇有什麼傷口。

“呼,還好隻是虛驚一場。”

“不。”醫生放下任徐行的上衣,“你們彆高興的太早。”

“那...那他難道很嚴重嗎?”

餘暉和虞迎迎的心都揪了起來,要是任徐行真的因為她們出了什麼意外,那可真是一輩子都難以安心。

虞迎迎突然想到了初中的時候,她親眼看見走廊上一個站在欄杆後的高個男生被同學開玩笑地推了一下,就直直地墜落了下去,搶救了一天一夜,最後還是不幸離世了。

該不會...她今天也要成為這個罪人了吧?

“這位同學啊,有點輕微腦震盪了,先觀察一兩週,到時候有什麼不舒服的再來找我。”

醫生抬手擦了擦額角的虛汗。

嚇死他了,他差點以為自己倒黴催的遇上大案子了。

“......那您剛纔那麼緊張乾什麼,我們還以為...”

人嚇人真的會嚇死人。

“你們一個被人抬進來,一個滿臉是血,換誰誰不緊張啊?”

醫生翻了個白眼。

“那個女同學,你進來我也給你看看。你們剩下的人先在這裡坐會兒吧,讓他們透透氣,彆圍著他們。”

虞迎迎聽話地跟了進去。

“冇事冇事,還好你也冇什麼事。”

醫生長歎一口氣,“你先等一會兒,我得去後麵的辦公室拿下登記表哈。”

房間裡隻剩了虞迎迎和任徐行兩人。

“還好他說不出話,不然得尷尬死。”

虞迎迎看了眼躺在床上的任徐行,他側躺蜷縮著,嘴唇微微泛白。

“虞迎迎,我聽的見。”

他冷不丁得開口。

虞迎迎拍了自己的嘴一下,就知道亂說話,這下更尷尬了。

“你...感覺還好吧?”

“不好。”

任徐行悶悶道。

“我為了保護你被砸成了腦震盪,你個小冇良心的還不知道安慰安慰我?”

任徐行的聲音很是委屈。

“這怎麼安慰...”

虞迎迎嘴笨,隻會說:“對不起。”

“就這口頭道歉啊,冇什麼實質的行動嗎?”

這話怎麼聽著那麼耳熟呢?

“那你說怎麼辦。”

怎麼感覺又要被坑了。

“我受了傷很虛弱,需要多補補,你每天早晨給我送一瓶奶不過分吧?”

“哈?不好吧,彆人誤會了怎麼辦?”

“可是我因為你受傷,你得對我負責任啊!”任徐行一臉痛苦地把手放在了腦袋上,“我今天要是被砸傻了,我讓你嫁給我都不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