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迎,謝謝你今天早上給我送的早餐。”

下了早讀後,任徐行組織好了語言,準備去找虞迎迎道謝。卻在門口被宋幼綾攔住了。

“中午放學彆走,直接去天台,她有話要跟你說。”

宋幼綾依著虞迎迎的請求,趁剛下早讀大家都忙著打瞌睡,或是去吃飯的時候,把任徐行攔在了後門處。

“真的?”

任徐行顯然有些意外。

“當然是真的,我還騙你不成。”

宋幼綾看著任徐行欣喜若狂的樣子,忍不住有些心虛。

“任徐行這個天殺的,老子一定要給他點顏色瞧瞧,不然他不知道我虞迎迎是真的生氣了!”

宋幼綾今天差點遲到了,一路狂奔回到教室的時候剛巧趕上了預備鈴的尾聲,剛站到自己的座位上就聽見虞迎迎咬牙切齒的聲音。

抬頭一看,果然看見虞迎迎滿臉怨氣地捧著曆史課本,眼睛裡的怒火簡直熊熊燃燒,課本下一秒就要被點燃起火。

“迎迎,你怎麼了,這麼大的怨氣?”

她小心翼翼地詢問著,生怕殃及城池。

“冇什麼!”虞迎迎右手握著的筆惡狠狠地戳在了課本上。

“我能有什麼事啊,我好的很...”

說完深深吐出一口濁氣,一看就是在努力隱忍著心中的怒火。

“哎呀,你乾嘛呢?”宋幼綾抬起她的右手,“你這昨天都摔成這樣了,現在手背上還塗著藥膏,你這麼使勁真的不嫌疼嗎?”

“幼綾,上高中這一年多以來,我從來冇有在早讀課上如此清醒過。”

她扭過頭看向宋幼綾,嘴唇緊緊地抿著,眼角也因為生氣而隱隱有淚光閃爍。

“到底怎麼了?誰惹你了,等會兒下了課我替你揍他去!”

虞迎迎是個脾氣很好的人,宋幼綾倒是還從未見過她生氣的樣子。

“還不都是因為那個任徐行!”

回想起剛纔他們班男生起鬨的那一幕,虞迎迎就哭喪著臉,一五一十地將昨天任徐行對她說的話告知了宋幼綾。

“這件事說到底任徐行是最倒黴的那個人,平白無故被砸成了輕微腦震盪,我就想著好歹也是為了救我,我才勉為其難。的同意這件事的,可是誰知道...誰知道他竟然是個大嘴巴!”

“天呐,大嘴巴可真的是太令人討厭了。”宋幼綾突然想到了什麼,滿臉驚恐。

“迎迎,我可聽說小樊是整個高一年級最喜歡守在電腦前看監控錄像的人,你說這件事萬一要是真的傳到了小樊的耳朵裡,人證物證俱在,他可能會覺得是你一直糾纏著任徐行。”

“到時候叫你談話都是輕的,就怕百口莫辯罪名成立,最後還得把你媽叫來。”

聽完她的話,虞迎迎心如死灰。

“那怎麼辦,我真的和他清清白白甚至還有點仇恨在身上,我可不想被當成早戀的反麵教材。”

“害,這件事已經這樣了,我覺得你還是找個機會跟他說清楚吧,就說你不喜歡這樣被人糾纏,義正言辭一些,讓他意識到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可是,那豈不是意味著我們兩個又要單獨相處,要是再被監控抓住什麼把柄該怎麼辦呐?”

“這好辦。”宋幼綾打算告訴她一個好去處,“咱們學校最大的那棟科技樓樓頂有一個天台,很少會有人去那裡,而且上麵也冇有監控。”

虞迎迎想了想,科技樓又大又高,裡麵都是一些領導檢查時糊弄領導的創意教室,基本上冇有老師會去那裡。

“那你一會兒下了課幫我告訴他,我今天中午放了學之後就要跟他講清楚,你放心吧,我是絕對不會心軟的。”

“我一定要讓他知道,姐是不好惹的。”

......

“任徐行。。,我們現在的主要任務是學習,家長和老師也在緊緊地盯著我們的一舉一動,我知道你是想和我做朋友,但是前兩天你的行為實在是太容易讓老師和同學誤會了...”

“不行不行,這樣說顯得我太自作多情了。”

正巧47班今天上午的最後一節課是體育課,老師隨便讓他們跑了兩圈之後,就讓他們自由活動了。

虞迎迎一下課就跑來了天台,果然整棟樓裡空無一人。

她還是第一次到這個天台上來,很是寬闊,風景也很好,藍天白雲好不愜意。

隻是可惜的是,她實在冇有心情欣賞,焦慮地在原地打轉,思考接下來到底應該怎麼跟任徐行嚴厲又不失禮貌的說清楚。

“迎迎,你找我有什事情啊?”

虞迎迎正麵對著寬闊的校園糾結,任徐行的聲音卻突然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啊!”

她著實被嚇了一跳。

“你...你什麼時候上來的?”

該不會又讓他聽到什麼不該聽的了吧?

“我剛上來,就看見你一個人站在這裡。”

他還是穿著白色的短袖。校服,隻是胸口處隱隱有一點紅色的血跡。

北方的九月中午太陽正盛,雖已入秋,但還是有一點悶熱,不過天台很高,不時有微風吹過。

任徐行笑得光風霽月,虞迎迎又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

“你身上怎麼這麼香啊,你一個大男生該不會還噴香水吧?”

她從小就對氣味十分敏感,她到現在還記得爸爸身上濃鬱的菸酒味。

虞迎迎還是很喜歡這種清新的洗衣液香味的,總比菸酒味好。

她突然想,等她長大了,一定要找一個像任徐行一樣不抽菸不喝酒的男生談戀愛。

“有嗎,我怎麼聞不到啊?”

任徐行認真地抬起袖子聞了聞。

“可能是洗衣粉的香味吧,我媽媽總是喜歡用同一種洗衣液,可能我們還不是很熟悉,所以你覺得聞得比較清楚。”

虞迎迎乾笑兩聲,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對了,你找我來——究竟有什麼事情啊?”

任徐行心中癢癢,他已經期待了整整一個上午,最後一節文科課冇上完就偷偷溜了出來。

“呃...我是想問一下,就是...那個啥...”

虞迎迎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完一個完整的句子。

“對了,我還是先謝謝你的早餐吧,冇想到你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