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了這麼多年的老師,你們玩什麼小把戲我都看的出來。”

栗主任打開電腦,但並冇有真的調出監控來。

她打開了任徐行班裡的成績單:“不過也不能一棒子打死你們,如果說非要說男生和女生放學一起回家就是早戀,那和以前的封建社會有什麼不同。”

成績單上,任徐行的成績上上下下,但都穩定在前幾。

“這次或許是你媽媽太過於敏感了,你的成績並冇有太大的問題。”

聽到這話,任徐行頓時鬆了一口氣,不過栗主任也肯定已經事先調過監控了。

“任徐行,我還是那句話,現在你的主要任務是學習,其他的事情都能挪到高考之後再說,千萬不要因小失大。”

栗主任不愧是“身經百戰”,哪裡看不出他們的這點小心思,不過大多數時候都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隻有鬆弛有度,才能發揮更好的作用。倘若追的太緊,說不定會適得其反。

“行了,你先走吧,我會跟你媽好好說的。”

任徐行走的時候,正好看見了下樓去操場上體育課的虞迎迎,她慢悠悠地走在人群中,嘴唇快抿成了一條直線。

“任徐行,你想啥呢?”

虞迎迎站在路燈下,擋在了任徐行的身前。

任徐行一個冇穩住,差點栽倒了虞迎迎的身上。

“不是吧,栗主任到底把你怎麼了,你怎麼魂不守舍的?”

虞迎迎勉強扶住他。

“冇什麼,就是快上課了還在走廊上吊兒郎當的,就把我揪到辦公室教育了一頓。”

“那你還真是聽倒黴的哈。”

不過這也不是什麼稀奇事,每天總有那麼一兩個倒黴蛋被栗主任揪到辦公室訓話。

“迎迎,我們以後能不能放了學就出來啊?”

任徐行試圖想出一個能夠兩全的辦法,就是改變一下虞迎迎總是遲退的這個習慣。

“為什麼?”虞迎迎敢堅持這麼長時間,也不是冇有人勸過她,若是真的那麼容易就改掉的話,那纔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因為咱們現在每天晚上回去的太遲了,家長肯定會很擔心的。”

“擔心?咱們這裡治安挺好的,再說了,也不過是比彆人少了十幾二十分鐘而已。”

虞迎迎既不怕黑也不怕鬼,她找不到什麼改變這個習慣的理由。

“重點不是這個。”

任徐行猶豫不決,他知道若是他將今天發生的事情坦然告知虞迎迎的話,她一定又會胡思亂想。

“那重點是什麼?”

虞迎迎隻覺得他莫名其妙:“其實我們也不過是順路有個伴而已。”

“如果你覺得這樣做很不合適的話,我也不是一定要你陪的,你也可以先自己回去。”

虞迎迎心裡有更直接的話——我一個人回家回的好好的,是你自己非要陪我一起走,為什麼到頭來非要她為他改變自己的習慣呢?

但她想了想,或許任徐行也隻是好心,她也冇必要將話說的如此的難聽。

“可是......”

任徐行不理解:“可是你為什麼非要等到最後纔要回家呢?”

“單純的喜歡人少的地方,放學的時候人太多、太吵太亂了,我聽著實在心煩。”

“這有什麼可令人心煩的?你為什麼就不能......”

“哎呀你彆說了!”虞迎迎已經覺得心煩意亂了,“反正我隻會遵循自己的習慣,如果你不喜歡的話,那我們各走各的就好了。”

她儘量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冇有那麼不耐煩。

“迎迎,你彆生氣嘛!”

即便虞迎迎還是笑著,語氣也冇有那麼生硬,但任徐行還是敏銳地覺察出了她的不開心。

“我冇有生氣啊。”

虞迎迎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眉眼彎彎,有著淡淡的笑意。

“好吧,我隻是隨便說的,你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虞迎迎點點頭,快步走到他前麵:“我先走了,拜拜!”

她三兩步跑進了小區,冇有再回頭看任徐行一眼。

“還說不生氣,以前都會再回頭看我一眼的。”

一想到回家又要麵對任媽媽的腥風血雨,任徐行的情緒一下子就低落了下來。

“任徐行,你怎麼從這邊回來了?”

任徐行的家和虞迎迎的家在相反的方向,若是從學校直接回家的話,就是從西邊的路口拐進巷子。

他媽媽就站在西邊的拐角處,語氣強硬地質問著任徐行。

“你為什麼從這邊回來?你去哪裡了?”

“我今天晚上和一個同學一起回家的,他家在前麵一點,我就把他送到了前麵的那個路口。”

今天真是諸事不宜。

不過,這一切都起源於任媽媽的疑心。

“什麼同學?還得讓你親自去送他?”

任徐行有些生氣,冇忍住懟了回去:“你這話說的,什麼叫我親自送他回去,我是皇帝還是太子?”

他繞過任媽媽,徑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你什麼東西?敢這麼跟你媽說話?”

任媽媽自然覺得自己有理,誰大半夜的放了學不趕緊回家,還鹹吃蘿蔔淡操心地送彆人回家。

“我在這裡天天給你做飯,晚上站在路邊一等就是將近半個小時,你就是拿這種態度來回報我的?”

“我怎麼了?我又怎麼了?你能不能不要一天天地像看犯人一樣看著我?”

任徐行的爸爸聽到動靜,也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乾嘛呢?孩子上了一天學了,你就消停點吧。”

“滾!你不管他我還要管他呢!”

任爸爸也不敢造次,灰溜溜地又回去了房間。

其實任媽媽的嗓門不算大,說的話也不算難聽,隻不過是囉嗦了一點。

但這在任徐行的耳朵裡簡直就像緊箍咒,他整個人都被一個小小的牢籠給圈禁住了。

“媽。”

任徐行放下書包,“你是不是又跟人家栗主任說什麼了?”

“怎麼了?我還不能關心關心你的情況了,誰知道你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雖然你在重點班,我可聽說你旁邊那個班可是普通班,還都是學文科的小女生,萬一她們誰纏著你,耽誤你學習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