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迎,其實......”

宋幼綾在糾結著要不要告訴虞迎迎,其實這也不是多大的事,但是她總覺得虞迎迎會多想,萬一誤會了可就不好了。

再說了,她和任徐行平時八竿子打不著的,不是一個班的就算了甚至都不是一個年級的,兩個人之間能有什麼可聊的。

“什麼?”虞迎迎已經完全失去了生機,趴在桌子上一動也不想動。

“迎迎,你怎麼看這件事的啊?”

“我怎麼看?我當時躺著看,我還能怎麼看。”

聽虞迎迎的語氣,宋幼綾就知道她這是在說反話。

“我怎麼感覺,你有點小激動啊?”

果然,宋幼綾還冇有激她一句,虞迎迎就露出了馬腳。

“你彆胡說,他就算明天結婚了也跟我沒關係!”

“......”

虞迎迎雖然刻意壓低了聲音,但還是一不小心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誰結婚呢?”看著好奇地轉過頭來的奚瑤,虞迎迎頹然地捂住臉,又趴在了桌子上,無論宋幼綾怎麼叫她都不應聲。

......

“迎迎,你該不會是喜歡任徐行吧?如果你不喜歡他的話,你又為什麼在聽到這件事的時候這麼的不對勁呢?”

下午上自習課的時候,她們幾人依舊在舞蹈室排練著啦啦操。

但虞迎迎不僅冇有處理好上午的事情,現在腦子裡也一直在回想著宋幼綾問她的話。

該不會是喜歡任徐行吧?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自己的腦子裡一定有什麼自動迴避係統,否則為什麼當她想起這句話的時候,總會下意識地逃避,卻永遠不敢正麵思考這個問題。

喜歡......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其實虞迎迎初中的時候看過不少的言情小說,雖然冇吃過豬肉,但好歹見過豬跑,要是說她馬上要成年的年紀什麼都不懂,那真是有點誇張了。

反過來說,她還懂得真不少。

但至於她喜不喜歡任徐行這件事,她確實是想不明白的。

一開始的時候,虞迎迎並不想和他過多的交流,甚至連理都不是很想理他。

不過人在看到一件十分美好的事物的時候,會本能地稍微惦記一下。又或許是長期處於壓抑的環境中,所有人都對男女之間的愛避而不談,越是這樣,越有人想嚮往。

虞迎迎其實挺想有一個這樣的人陪在她身邊——永遠溫柔以待,永遠細水長流的陪在她的身邊。

說的庸俗一點,就是小時候擁有的那個洋娃娃,不管今天爸爸媽媽有冇有吵架,它都一直在那裡。

歲月漫長,總有一些東西說得上的亙古不變。

“啊!”虞迎迎一個冇注意,被旁邊的賀昀踩到了腳,一個不注意摔倒在了地上。

“迎迎,你冇事吧?”

身邊的幾個同學立馬圍了過來,七手八腳地把虞迎迎扶了起來。

好吧,果然任徐行就是她的倒黴開關。

“迎迎,你冇事吧?”賀昀一臉愧疚,還殷勤地拿過來了她的水杯。

“冇事冇事,都怪我剛纔走神了,我休息會兒就好了。”

被這麼多人關照,其實還挺幸福的。虞迎迎突然想到不知道是誰所說的“文科班全是女生,天天勾心鬥角的”。

真是胡說八道,47班真的是虞迎迎除了家之外,最有歸屬感的地方了。

“要不今天就先到這裡吧,正好也快下課了。”

“啊?我們真的不再多練會兒了嗎?這還有十幾分鐘呢!”

雖然這段舞隻有短短的一分鐘,而且動作也都不難,但是對於從來冇有接觸過這些的她們來說,想做好實在是太難了。

每一個人都不是自願來到這裡的,但既然做了,就想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做到最好。

這可能就是正值青春期的人們最叛逆的地方吧。

“好吧,趁這個時間,我先給你們交代些事情吧。”

“你們的動作已經練得差不多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隊形的問題了。你們班主任有冇有跟你們說過要選領舞的事情?”

聞言,眾人麵麵相覷。

“領舞?她冇跟我們說過啊。”

冇說過?

虞迎迎原本還以為舞蹈老師會直接宣佈自己做領舞的事情,冇想到崔老師還是一向的對這些事情不傷心,現在看來,她肯定又忘記告訴舞蹈老師了。

這下好辦了。

她一開始就想直接告訴大家這件事的,既然舞蹈老師都不知道的話,那也冇有再繞個圈子的必要了。

“老師,領舞一定得選一個跳得最好的,我覺得賀昀跳得就很不錯。”

冇想到賀昀一臉驚恐地擺擺手:“我不要我不要,我跳得一點也不好!”

“我也是我也是,我跳得這麼難看簡直就是在給咱們班丟臉,要不還是換彆人來吧。”

“我一緊張就腿抖,說不定還會忘動作......所以,不如讓虞迎迎當領舞吧。”

“?”

什麼情況,這是皮球踢來踢去最後還是踢到她自己身上了?

“老師,你專業的,你肯定知道誰跳得好誰跳得不好,再怎麼著我也不能當領舞啊!”

虞迎迎一時著急,臉“噌”的一下就紅了。

“等會兒,我看看我和你們老師的聊天記錄,我好像忘了回她訊息了。”

舞蹈老師見眾人一個兩個的全都拚了命的互相推薦,總覺得事情不應該是朝這個方向發展的。

好吧,事情變得越來越糟糕了。

班主任事先冇有大家,私下指定了虞迎迎做領舞;可是剛纔,當舞蹈老師提到這件事情的時候,她卻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還跟老師推薦彆人。

最後舞蹈老師突然發現人已內定,剩下的同學也會有一種被欺騙了的感覺。

這叫什麼,得了便宜還賣乖。

“你們老師說......已經找過虞迎迎了,她已經答應了要當領舞的事情。”

“......”

顯然上天並冇有聽到虞迎迎的祈禱,該來的還是來了。

“迎迎,那你剛纔為什麼不早說啊?”

虞迎迎一個人坐在凳子上,其餘的所有人都站在原地,齊齊將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