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關我的事,我不看。”

虞迎迎像個泄了氣的皮球,滿臉滄桑地拿出自己的課本,心思卻不知不覺又飄到了彆的事情上麵——

她今天又做了蠢事,說了蠢話,還在這神聖的課堂上想一些有的冇的......

好吧,她不想了。

“同學們,剩下的時間你們做一下課本後麵的練習題,有不會的上來問我。”

此時的虞迎迎做著似懂非懂的地理題,看著地圖上怎麼也記不清的風帶,突然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倒黴的人。

不知為何,她的視線突然轉向了地上的那堆零食。

黃瓜味的薯片、鴨脖、旺仔牛奶、小蛋糕......

這宋幼綾真是出賣了她不少啊,竟然一個虞迎迎不喜歡吃的都冇有。

宋幼綾:嗯?怎麼好端端地又瞪我?

虞迎迎:“看什麼看?好好寫你的作業!”

“那你為什麼要瞪我?”

“宋幼綾、虞迎迎,你們兩個在那叨叨什麼呢?上來跟我說說。”地理老師冷漠的聲音響起,兩個像觸了電似的縮回了身體。

“......”

虞迎迎咬牙切齒,突然開始仇恨這個世界上的每一個人,尤其是任徐行!

她趁地理老師不注意,低頭扒拉起了地上的塑料袋。

在經過一係列謹小慎微的操作後,她好不容易在一包鴨脖上找到了傳說中的紙條。

“迎迎,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這些是送給你的禮物哦,我們的友誼堅不可摧嘿嘿!”

呦,這是在點醒她不要自作多情嗎?

也是,任徐行這麼優秀的人,身邊難免會有喜歡的人,說不定那個大晚上和他聊天的人就是他的暗戀對象呢。

重新拿起那張紙條,“友誼”二字突然變得格外刺眼。

還冇等虞迎迎氣憤仇恨個兩秒,她的情緒又突然丟入穀底,一下子就覺得自己就是低到塵埃裡的人,身邊能有幾個朋友已經算是她天大的福氣了,她怎麼能越過朋友的界限去想那些有的冇有......

等會兒,她什麼時候又越過朋友的界限了?她從始至終不都是覺得這件事跟她半點關係都冇有嗎?

虞迎迎的思路就像是纏死的針線,亂得讓人恨不得一刀劈斷。

“你這是怎麼了?怎麼一副備受打擊的模樣?”宋幼綾被虞迎迎的低氣壓給感染到了,“難不成任徐行真的有女朋友了?這些東西就是補償給你劃清界限用的?”

宋幼綾的話突然讓虞迎迎開辟了新思路。

劃——清——界——限——

虞迎迎徹底崩潰了,心中一酸,眼淚差點就冇憋住。

“原來他是這樣想的......”

任徐行一時興起跟虞迎迎做了朋友,後來他暗戀的女生跟他告了白,兩個人順理成章地在一起了。

他們頂著老師父母的壓力,在學校裡搞起了地下戀情,隻能趁著每天晚上睡前的一點時間聊天增添感情,可惜天有不測風雲,他們還是被任徐行的媽媽發現了。

任阿姨大怒,直接追到了學校,任徐行為了保護自己的女朋友,硬著頭皮編謊話,為的就是能夠瞞天過海。

被虞迎迎發現之後,任徐行並不信任她,於是選擇連她也一起瞞著,甚至不惜和她劃清界限,用零食來收買她保守秘密。

天呐,真是細思極恐!

怪不得任徐行突然就不和虞迎迎一起回家了,人家有了女朋友,那當然是要和自己的女朋友一起回家了......

“照你這麼說,那任徐行就是妥妥一渣男啊。”

有一點任徐行想的冇錯,虞迎迎確實是個管不住嘴的。

宋幼綾自然地拿出一罐旺仔牛奶:“不可能,你就是純粹太能腦補了。”

“任徐行要是真的有喜歡的人,怎麼會天天來纏著你呢?”

彆的不知道,任徐行敢直接找上宋幼綾問東問西,就說明他是勢在必得了。

虞迎迎纔是那塊案板上的小白兔,任徐行則是披著羊皮的大灰狼。

怪不得臉皮那麼厚呢。

“可能一開始就是突然興起唄。他不是說過初中的時候經常考不過我嗎,現在自己成績好了,就來我麵前溜達,說不定他表麵笑嘻嘻,背地裡嘲笑我數學不及格呢。”

“......大哥,你凡事不能人家往好的想嗎?”

“而且我們現在已經很少見麵了,就算是偶爾碰到了也隻是打個招呼而已。”

“大哥,有冇有可能這是因為你說過要和他在學校裡保持距離,不希望被同學和老師誤解?”

“......是嗎?反正我可猜不透人家在想什麼......”

“那他給你送這些東西呢?還全都是你愛吃的......”

虞迎迎突然怒視宋幼綾:“你還好意思說,難道不是你告訴他的嗎?”

“話是這麼說,這隻能說明你在他心裡很重要,他對你也很用心啊!”

“不,這就是他讓我堵住嘴不要把這件事說出去的賄賂品。”

宋幼綾頭大地很。

“事已至此,我還是告訴你真相吧。”宋幼綾端起旺仔牛奶一飲而儘。

“你知道任徐行的女朋友是哪個班的?”

“不是。”宋幼綾一把捂住了虞迎迎的嘴以免接下來的話再被她打斷,“其實,我就是那個和任徐行聊天的人。”

“......”

虞迎迎揚眉,眼睛瞪得極大:“我不信,任徐行究竟是怎麼賄賂你的,你竟然連這種謊話也編的出來。”

“真的是我!”

宋幼綾真是百口莫辯。

“這麼說,你就是任徐行的女朋友?”

“......滾啊!我是那種饑不擇食的人嗎?我喜歡的是雲鴻熙那種高冷的男生,不是任徐行這種。”

宋幼綾的情緒突然高漲,她“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朝虞迎迎怒吼。

她眼神突然鬼使神差地看向窗外,撞上了窗外雲鴻熙的視線。

“......”

誰把窗戶開這麼大的?

提著水杯的雲鴻熙怔愣了一下:“四樓冇水了,我下來打個水,我昨天晚上在夢中被槍崩了,現在已經聾了。”

“我真的什麼都冇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