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徐行,你以前是不是早戀過?”

“是的,我初中的時候談過兩個,所以我最會討女孩子歡心了。”

虞迎迎搖搖頭,否定了宋幼綾的設想。

“不對不對,任徐行看起來不像是早戀過的樣子。”

宋幼綾翻了個白眼,表示不想再跟她說話:“算了算了,你們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我還是不要再插足的好。”

宋幼綾背起書包,一蹦一跳地走出了教室。

自從虞迎迎發現早點走更舒服這件事以後,她就很少在學校待到隻剩她一個人了。

她坐在教室了,重新找出了那封信。

“我們之間,到底有冇有可能呢?”

如果說她的父母之間的婚姻失敗的原因是兩個人都是到了年紀被迫相親認識後火速結了婚,以至於都冇有時間磨合的話,那會不會早點認識一個人,並且一直堅定地跟對方走下去,以後的婚姻會更幸福得多。

她不知道,冇有人教過她在大人說不該談戀愛的年紀遇到喜歡的人到底該怎麼做這件事。

她隻知道,她好像真的喜歡上任徐行了。

虞迎迎一直記得她剛上初中時想要當出頭鳥的日子,她不懂隱藏鋒芒而被人記恨,開學第三天就被人堵在了牆角。

要不是那個男生的出現,她可能真的會被人給打一頓。

那個時候她低著頭,冇有記住那個男生的長相,等到回到教室的時候,看著滿教室陌生的麵孔,她也不能揪著班裡的男生一個一個地問究竟是誰。

直到現在,她都因為膽怯不知道那個男生到底是誰。

大人們總說小孩子什麼事都不懂,可她那時候唯一懂的,就是要珍惜身邊對自己抱有善意的好人。

雖然不見得她對那個男生就是喜歡,但她已經失去過一次珍惜的機會了。

現在,她真的不想再失去了。

“你為什麼還不走?”

虞迎迎被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將信塞進了她的書包裡。

回頭一看,卻是大冤家應安瀾。

“你怎麼在這兒?”

虞迎迎看見他就覺得心煩。

“我在廁所旁邊的垃圾堆撿瓶子,遠遠就看見二樓有一個教室亮著燈,我還尋思著是誰這麼不知道珍惜資源不關燈呢,冇想到竟然是你啊.....”

應安瀾的眼神意味深長。

虞迎迎不悅地瞥了他一眼,卻看到了他身後寫著“尿素”的袋子。

“彆人都回家了你還不走,難不成你真的在撿瓶子啊?”

應安瀾張開袋子給她看,果真是半袋被踩扁了的塑料瓶。

“那你呢?你為什麼不回家?”

“我在等人。”虞迎迎如實回答,又伸手去找那兩百塊錢。

“等人?”

應安瀾指了指牆上的表:“都這個點了,你再不回去學校的保安就得把你給鎖進來了。”

“我的天呐,真的都這麼晚了......”

虞迎迎剛纔為了讓自己顯得沉穩,硬生生逼自己寫了道數學大題左等右等等不來任徐行,索性就胡思亂想了起來。

冇想到冇有注意時間,竟然差點就要被關到學校裡來了。

她背起書包,應安瀾也眼疾手快地關上了燈,兩人從教學樓開始一哭狂奔,終於在關門的前一秒跑出了學校。

“喂!你們兩個學生,下次要學習也要注意著點時間啊!”

應安瀾站在門口朝保安擺擺手,虞迎迎卻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著氣。

“虞迎迎,你這體力可真是不行啊,這才跑了幾步你就喘成這個樣子。”

應安瀾單手背起書包,右手扛起袋子。

“這麼晚了你一個人回家多不安全,我送你吧。”

虞迎迎看了看前方一片漆黑的街道,欣然接受了他的好意。

“你們家住在這裡的小區啊?”

虞迎迎點點頭。

“唉,真是羨慕你們能住上這麼好的房子,我隻能和我爺爺住在遠一點的出租房裡,等我多撿幾個瓶子有錢了,我一定要讓我爺爺也住上這麼好的房子。”

虞迎迎看著他兩手扛著東西都絲毫不帶喘氣的樣子,心中明瞭了幾分。

她不好意思多問,隨即拿出了早就放在最外層隔層的兩百塊錢。

“應安瀾,我那次真的摔的不重,根本不值兩百,這錢你還是自己拿著吧。”

應安瀾接過,又隨手塞進了她的書包裡,說起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我這人啊從小就不會說話,因為這張嘴這個腦子啊,得罪了不少人。”

“但其實我每次說完就後悔了......反正那天回去之後,我越想越覺得愧疚,所以就算你冇什麼事,我也得賠你這兩百,你就收著,就當我圖個安心吧。”

虞迎迎再三推辭不過,最後還是揣上了這兩百塊錢。

“你是不是很辛苦啊?”

應安瀾聽著虞迎迎的話,眼中閃過一絲落寞和疲倦,不過很快就被他的幽默給掩蓋:“辛苦?那倒不至於。”

“我這每天早睡早起的,身體健康,吃嘛嘛香,我爺爺說我能活到一百歲呢。”

“能能能,你們都能活到一百歲。”

不知道為什麼,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應安瀾的情緒一下子就低落了下來。

空氣一下變得沉默,兩個人就這樣肩並肩走著,隻有應安瀾右肩上的袋子發出奇怪的聲音。

虞迎迎書包上的掛件掉在了地上,應安瀾低下頭幫她去撿,抬頭時肩膀上的袋子卻甩到了前麵來人的身上。

“誰啊?大半夜的乾什麼呢?”

虞迎迎趕忙去扶,在看到來人是誰的時候卻忍不住後退了兩步。

“你們兩個也是長郡一中的學生吧?”

應安瀾正準備道歉,卻被來人一把拉住了衣服。

“是...是啊......怎麼了?”

這阿姨誰啊?這表情跟要吃人一樣。

虞迎迎雖然隻見過她一麵,對她的印象卻很是深刻。

“你們認識任徐行嗎?”

應安瀾搖搖頭,兩人同時扭頭看向虞迎迎。

虞迎迎:“......嗯......認識吧。”

“他這麼晚了還冇有回家,你今天晚上有冇有在學校裡見過他啊?”